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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赫海
编辑|赫海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被捕时，搜遍全身只找出一块怀表和一支钢笔——这就是一个省主席的全部家当。 国民党的士兵不信，又搜了一遍，还是什么都没有。方志敏淡淡地说："清贫，洁白朴素的生活，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。"
就是这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人，被毛泽东称为"以身殉志，不亦伟乎"的民族英雄。可身边的汪东兴听到这个称呼后愣住了——为什么不叫"人民英雄"，而是"民族英雄"？这两个词差在哪儿？伟人的回答，让在场所有人沉默了很久。
穷到让敌人不敢相信的省主席
1899年8月，方志敏出生在江西弋阳县一个农民家庭。
跟那个年代绝大多数农村孩子一样，他的童年就是读私塾、种地、挨饿。但方志敏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，这孩子脑子特别好使，而且天生就有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。
1916年，他进了弋阳县高等小学。1919年又考入南昌的江西省甲种工业学校。在南昌读书那几年，他大量阅读进步书刊，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。1921年，因为揭露校长腐败，他被学校开除了。
换别人可能就认栽回家种地了。但方志敏不。
他跑去九江考入南伟烈学校，在那里读到了英文版的《共产党宣言》。1922年，他直奔上海，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。1924年3月，在南昌转为中共正式党员。入党那天他写下一句话："从此，我的一切，直至我的生命都交给党去了。"
这话搁今天听着像口号，但方志敏这辈子，真就是照着这句话活的，也是照着这句话死的。
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，白色恐怖笼罩全国。方志敏没有跑，而是回到了老家弋阳，跟邵式平、黄道一起发动了弋横暴动。他带着一帮拿锄头和土枪的农民，硬是在赣东北打出了一块根据地。
这块根据地有多牛？毛伟人专门给它起了个名字，叫"方志敏式"根据地。 在当时，能被毛泽东以个人名字命名的根据地，屈指可数。
1931年，方志敏当选为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执行委员，大会还专门给他授了一枚红旗勋章。1932年，他出任闽浙赣省苏维埃政府主席。
一个省主席，管着几万平方公里的地盘，手下有红十军这样的正规武装。按理说，手里多少也得有点钱吧？
没有。真没有。
后来他被俘的时候，两个国民党士兵搜他身上，从上衣搜到裤兜，只摸到一块怀表和一支自来水笔。士兵不敢相信：堂堂一个省主席，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？他们又搜了一遍，翻了个底朝天，结果还是一样。
方志敏后来在狱中把这件事写进了那篇著名的《清贫》："我从事革命斗争，已经十余年了。在这长期的奋斗中，我一向是过着朴素的生活，从没有奢侈过。"
本可突围，却选择折返等死
1934年11月，方志敏接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中央让他率领红十军团组成北上抗日先遣队，从赣东北出发往北打。说白了，这支部队就是给中央红军长征打掩护的。 任务的本质是牵制敌人，吸引火力，至于先遣队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，谁心里都没底。
方志敏二话没说，带队出发了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，先遣队一头扎进了地狱。国民党调集了7倍于红军的兵力进行围追堵截。方志敏的部队在皖南的崇山峻岭中苦战，弹药越打越少，人越打越少。
1935年1月，最关键的时刻来了。方志敏率领先头部队已经冲过了封锁线，完全可以跑掉。
但他停下来了。
他是整个先遣队的军政委员会主席，后面还有大部队没跟上来。 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兵不管。于是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：带着已经冲出去的人，掉头回去接应后面的部队。
这一回头，就再也没出来。
10倍于己的敌人把他团团围住。几经浴血奋战，部队被打散。1935年1月29日，由于叛徒出卖，方志敏在江西玉山陇首村被俘。
被俘后，国民党对他软硬兼施。蒋介石亲自授意，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，只要方志敏愿意"归顺"，高官厚禄随便挑。 国民党军法处长几次亲自出面劝降，方志敏只回了一句："朝三暮四的人我是不来的，我不爱爵位也不爱金钱。"
劝降不成，敌人又换了一招——让他见见老婆孩子，用亲情打动他。方志敏依然不为所动。
他把生命最后的时间，用来干了一件事——写文章。
在那间阴冷潮湿的牢房里，方志敏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，在短短几个月里写下了近13万字。《可爱的中国》《清贫》《狱中纪实》《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》……这些文稿后来被他策反的看守偷偷带出监狱，几经辗转送到了上海地下党手中。
1935年8月6日，方志敏在南昌英勇就义，年仅36岁。
临刑前，他没有求饶，没有恐惧。他早就在文稿中写下了那句话："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，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。"
"民族英雄"与"人民英雄"
方志敏牺牲后，他的故事并没有被历史掩埋。
1953年4月，毛伟人登莫干山时，突然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："方志敏同志是有勇气、有志气而且是很有才华的共产党员，他死的伟大，我很怀念他。"
在场的汪东兴注意到，毛泽东称方志敏为"民族英雄"。这让汪东兴有些不解。在他看来，方志敏是共产党员，是为人民牺牲的，叫"人民英雄"不是更贴切吗？
据报道，汪东兴当面向毛泽东请教了这个问题。
毛伟人的回答很耐人寻味。 他说，方志敏率领的部队叫什么？叫"北上抗日先遣队"。他打的旗号是什么？是抗日。1934年，日本已经侵占了东北三省，整个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。方志敏在那个时候举起抗日的旗帜北上，这不仅是为了某一个阶级，而是为了整个中华民族。
毛伟人还提到了方志敏在狱中写的《可爱的中国》。那篇文章里，方志敏写的不是某一个党派的胜利，而是整个中国的未来。 他写道："中国一定有个可赞美的光明前途。"这句话的格局，已经超越了党派和阶级，站在了整个民族的高度。
所谓"人民英雄"，强调的是为人民利益而牺牲；所谓"民族英雄"，强调的是为民族命运而抗争。方志敏两者兼有，但在毛伟人看来，他身上最闪光的那个特质，是面对外敌入侵时那种"虽千万人吾往矣"的民族气节。
这种气节，跟历史上的文天祥一脉相承。叶剑英后来也把方志敏比作文天祥，写下了那首著名的诗："血战东南半璧红，忍将奇迹作奇功。文山去后南朝月，又照秦淮一叶枫。" 诗中的"文山"就是文天祥的号，"一叶枫"暗指方志敏的"敏"字谐音。
这个评价的分量有多重？文天祥是中国历史上"民族英雄"这个概念的标杆人物。 把方志敏跟文天祥放在一起，等于说在叶剑英和毛伟人心中，方志敏的精神已经跨越了时代，成为了中华民族精神谱系中的一个永恒坐标。
回头来看，汪东兴之所以有那个疑问，恰恰说明了一件事——在那个年代，很多人对"民族英雄"这个称号是有顾虑的。 因为当时中苏关系密切，苏联对"民族主义"这个词非常敏感，动不动就扣"狭隘民族主义"的帽子。称一个共产党员为"民族英雄"，会不会被误解为搞民族主义？
毛伟人显然不吃这一套。他在方志敏身上看到的，是一种把爱国主义和共产主义完美融合的精神。 为人民服务和为民族奋斗，在方志敏身上从来不是两件事，而是一件事的两面。他打土豪是为了人民，他北上抗日是为了民族。他在牢里写《清贫》是讲共产党人的操守，写《可爱的中国》是讲中华民族的命运。
这就是毛伟人坚持叫他"民族英雄"而不仅仅是"人民英雄"的深意。
2009年，方志敏入选"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"。他的《清贫》和《可爱的中国》至今仍被收录在中小学教材中，一代又一代中国孩子在课堂上读着他的文字长大。
而汪东兴本人跟方志敏的渊源，其实比大多数人知道的更深。汪东兴1916年出生在江西弋阳，跟方志敏是同乡。1932年，年仅16岁的汪东兴加入了方志敏创建的红十军。可以说，方志敏是汪东兴革命道路上的起点。 也正因为如此，1994年家乡修编弋阳党史人物传时，汪东兴坚持要求把方志敏加进去，他说："方志敏是全国著名烈士，影响很大，要经常宣传。"
【参考信源】
《汪东兴：毛泽东主席谈方志敏》——红歌会网，2022年9月
《方志敏：永远的丰碑》——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江西省委员会，2025年3月
《汪东兴：见证"进京赶考"壮举 深受毛泽东信任》——中国新闻网，2015年8月
《红色故事会·方志敏》——南粤清风网/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，2021年10月
《毛泽东与"伟大的民族英雄"的英雄气概》——求是网，2024年1月
